西游记与中华民族的伟大振兴 西游记宣扬了什么民族

2016-07-15 14:14 来源:xiyouji.com 作者:西游小编
打开《西游记》,我们不能不为其中无所不在的天界佛国的幻想描写而惊叹。正因为《西游记》取经故事的宗教性质,于是便引起了人们不少误解,有了“谈禅”、“讲道”、“解易”等诸种说法。但是,假如我们透过天界佛国神话世界的表面现象,而深入到作品的精神内核的话

  打开《西游记》,我们不能不为其中无所不在的天界佛国的幻想描写而惊叹。正因为《西游记》取经故事的宗教性质,于是便引起了人们不少误解,有了“谈禅”、“讲道”、“解易”等诸种说法。但是,假如我们透过天界佛国神话世界的表面现象,而深入到作品的精神内核的话,我们又惊喜地发现:中国文化以儒家思想为中坚层面,吴承恩“尤未学佛”而以儒生身份去进行形象刻画,都使《西游记》更多地带上了儒家色彩,表现为儒家浓厚的入世情怀。更确切地说,这是一部深受明代后期以王学左派为代表的思想解放启蒙思潮影响的文学巨著。

  一

  儒、释、道共同创造了中国文化,已经成为不争的事实。三者的共同点就在于,都包含了对人生哲理的深入探索。其中佛教是一种典型的悲观主义的出世人生观。它把人类社会看作是苦海,把人的生命看成是苦的根源,人们要想摆脱苦海,就只有脱去轮回,永生西天极乐世界。因此,佛教的人生哲学就表现为对生命的超越。与佛教不同,道教以生为乐,直至追求长生不死。《抱朴子·内篇》说:“若夫仙人,以药养身,以术数延命,使内疾不生,外患不入,虽久视不死,而旧身不改,苟有其道,无以为难也。”[1]所以,道教的最高理想就是肉体成仙。但是,现实世界的名牵利锁和情爱色欲,常常造成人的夭亡,只有排除了现实的烦恼,才能实现对无限生命的追求。因此,道教的人生哲学表现为对生命的留恋,处于出世与入世之间。

  相对佛、道,儒家思想以入世为宗旨,表现为对有限生命的执着,对实现人生价值的热切渴望。儒家早期经典著作《易经》即说:“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2]这实际上是从阴阳两个方面,要求君子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论语》亦曾记载:“子路问君子?子曰:修己以敬。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人。曰:如斯而已乎?曰:修己以安百姓。”[3]把人生的价值定位于“安百姓”,正表现了儒家的入世情怀。孟子则把人格的修养归于“浩然之气”[4],倡导“舍生而取义”[5]的献身精神,要求人们敢于直面现实社会,“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6],把儒家的入世情怀具体化为一种大丈夫型的阳性人格。先秦儒家的这种理想人格模式,唤起了人们巨大的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并成为后代知识分子遵循的原则。在封建社会里,知识分子要想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就必须依附于封建统治阶级,因此,儒家的入世情怀,便被具体化为“忠君爱国”。

  《西游记》写的是佛教的取经故事,但在这个故事里,同样表现了强烈的入世精神。玄奘当年天竺取经,其动机就是探索佛教教义,完全出于宗教的目的。但是,到了吴承恩的《西游记》,西天取经的直接目的却是为了唐王朝“江山永固”,其宗教本身的目的倒在其次。关于这一点,我已经在《“醇儒”人格的反思与批判》一文[7]中有过论述。唐僧自告奋勇取经时就曾对唐王说:“贫僧不才,愿效犬马之劳,与陛下求取真经,祈保我王江山永固。”第13回唐僧再次声称取经是为了“使我们法轮回转,愿圣主皇图永固”。在取经过程中,他更是处处表现出忠君思想。第48回他说道:“世间事惟名利最重。似他为利的,舍死忘生,我弟子奉旨全忠,也只是为名,与他能差几何!”女儿国国王要招赘他,他又说:“我们在这里贪图富贵,谁却去西天取经?那不望坏了我大唐之帝王也?”第85回他被妖怪捉住,首先想到的不是自己的生命安全,而是“今若丧了性命,可不盼杀那君王,孤负那臣子?”并对同样被捉的樵夫说:“事君事亲,皆同一理。你为亲恩,我为君恩。”第39回,作者还借悟空之口,称赞唐僧“大发弘愿,情欣意美,报国尽忠”。这些都说明,唐僧虽然是佛教徒的面目,但骨子里却有着忠君爱国的儒生情怀。

  鲁迅早就指出,《西游记》“亦非悟道,故全书仅偶见五行生克之常谈,尤未学佛,故末回至有荒唐无稽之经目。特缘混同之教,流行来久,故其著作,乃亦释迦与老君同流,真性与元神杂出,使三教之徒,皆得随宜附会而已。”[8],这种见解是十分精当的。我们曾翻阅了刘修业先生辑录的《吴承恩诗文集》,发现其中关于佛道内容的作品的确不多,纵有《古梅为僧赋》、《鸡鸣寺》、《移竹寺中得诗十首以王建此地本无竹远从山寺移句为韵》、《钵池山劝缘偈》等涉及佛教,但于佛教教义的理解并未超越当时社会上一般知识层面的人的理解。更为可笑的是,其《移竹寺中……》一诗,于佛教并无干涉,却偏有“独对一壶吟,因之识稽阮”[9]的句子,仍然不脱儒生本色。又有《赠沙星士》、《嘉靖丙寅,余寓杭之玄妙观,梦一道士,长身美髯,时已被酒,牵余衣曰:“为我作〈醉仙词〉”,因信口十章,觉而记其四》、《书道院壁》、 《西江月·昨夜神游何处》等涉及道教,但作者笔下的道士却更多是作者个性的自我写照,如《嘉靖丙寅……》中的“店里提壶陌上眠”[10],《赠沙星士》中的“平生不肯受人怜,喜笑悲歌气傲然”[11]等,都和作者狂放的个性有关。特别是《秦玺》、《二郎搜山图歌》、《春秋列传序》、《申鉴序》等,更是典型地表现了儒家思想。吴承恩的思想既然主要是儒家思想,那么,《西游记》也必然要带上浓郁的儒家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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